樱桃

《天津工人报》(2020年06月29日 04版)□孙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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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年早春翻整院子时,本想把一株5年没挂果的桃树砍了,正巧邻居给了一根樱桃的枝条,说是可以嫁接,当年就能收获。于是我上网查了视频,学着样子在桃树上开了口子,插上樱桃枝,用带子绑上。枝条细细的,一副柔弱的样子。
  看着整天埋头学习的孩子很是辛苦,于是鼓动她养树,将杀鱼留下的内脏埋在树下,时常去浇水,盛夏还搭了个黑色的遮阳网,说是秋天就能吃到自己种的纯天然、无污染的樱桃了,孩子也是很兴奋。经历了阳春、雨夏,樱桃的枝条长出了不少细细的叶子,一片欣欣向荣的样子,可等秋天过完了,也没见到果子的影子,到了冬天叶子开始掉了,孩子失望地看着秃秃的枝头,我感叹着又白白花了不少心思,就想春节后还是砍了种新的算了。
  今年春节,低温接着冰雹,还连着半个月没下雨,本想去院子打理一番,可碰上新冠肺炎疫情,呆在家里不敢出去。想着就让它们自生自灭吧,特别是这棵桃树,本来就不想要了。3月份抽空去了次院子,空荡的道路,满地的落叶,光秃的枝头,一副破败的景象,樱桃枝条软软地耷拉在树梢,扫完落叶,找来锯子让孩子帮忙一起把桃树锯了。她说:“还是浇点水吧,说不定就活了呢。”于是和她一起给院子透透地浇了水,干裂的土壤像饿极的孩子一般,咕咚咕咚喝饱了水,板结的面孔展开了浅浅的笑容。
  清明后,又和孩子去了院子,街上的人多了起来,树绿了,城市也展开了久违的欢快模样。在打扫院子时,她突然叫了起来:“有小花!”我上前仔细一看,樱桃枝头细细的叶子旁有几个米粒大的花骨朵,樱桃要开花了。柔弱的樱桃枝经历了几个月的寒风苦雨,没人照料,不仅没有死,还开始孕育新的生命了,之前的那些日子虽然表面不堪,但它一定是在默默地积蓄营养,等待着新春的盛开。我和孩子给树又施了一遍肥,还透透地浇了水。半个月后再去时,粉色的花开满了枝头,孩子开心地说:“今年能吃上果子了。”
  生命就是这样顽强,虽然会有凄风苦雨,虽然会有破败凋零,但是只要坚持,生命就一定会给你惊喜,因为它深深地扎根在泥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