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有个大武宏

武宏出生在陕西省咸阳市周凌乡一个贫苦家庭,父亲早逝,母亲带着他和3个哥哥艰难度日。他14岁参加红军,15岁加入中国共产党。卢沟桥事变后,他随八路军一二零师宋(时轮)邓(华)支队挺进冀东,开展抗日斗争。他是一位具有传奇色彩的英雄人物。在冀东特别是在天津宁河、蓟县、宝坻一带几乎家喻户晓,至今流传着“大武宏骑大马,白盔白甲把敌杀”歌谣,他的抗日斗争的故事在民间广泛流传。

《天津工人报》(2015年08月22日 03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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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间房突围
  1943年夏天,日寇频繁地对冀东地区进行“蚕食”和“扫荡”。武宏从县大队调到十三军分区四区队三连,在转移中被传染上疟疾,忽冷忽热,热 四肢无力。部队开到蓟县八间房小村子住下时,白虹连长对武宏说,今天晚上部队还转移,让通信员小王陪你在这儿住几天吧。第二天黄昏时,一连的同志也赶到这个村子来宿营了,一连长刘醒华和武宏认识,就让卫生员给武宏弄了药吃睡下。不料到后半夜三四点钟,枪声响起,很多鬼子伪军把村子包围了,刘连长带领战士突围,一连伤亡了十来个同志,也没撕开突破口。天色发亮,无法硬冲,部队只得撤回村子。
  刘连长知道武宏打仗有经验就征求武宏意见,武宏说:“只要顶到天黑,就有希望。白天不好突围,咱就以村庄为依托,村东头民房掏枪眼,顺墙基挖掩体,在门口、窗口修起简易工事,尽量利用突出部位扩展射界。”机枪手知道武宏机枪打得准就把机枪给了武宏。武宏告诉大家不要乱放枪,等敌人冲上来靠近时再打。这时,鬼子举着战刀向村子冲来,武宏连续打倒了三个鬼子,敌人都卧倒不动了,过了一会,敌人猫着腰向前移动想拉尸体,又成了武宏的靶子,敌人气得发了疯似的用机枪、掷弹筒、小炮射击。有了民房的依托,虽然房顶被打穿,我方却没有人员伤亡。
  天终于黑下来,武宏和刘连长立即组织了突围,以声东击西的方式,吹起冲锋号,高喊杀声,迷惑敌人,使之摸不清突围的方向。由刘连长带主力向西南方向猛打,一下子就撕开了口子,部队胜利突围。
  黄土坎大捷
  蓟县黄土坎原为我冀东革命根据地之基本区,但到1942年,日寇大搞“强化治安”、疯狂地“清剿”,已使我主力部队和地方工作人员很难在那里开展活动。
  1944年1月18日夜,四区队450多人,由田心区队长率领进驻黄土坎,分区参谋长彭寿生同志,也率领分区十三团500余人,进驻黄土坎以北五里之高庄子一带。敌人在得知我军进驻的消息后,就调动了北平、天津、唐山的日寇千余人、伪军数百人连夜开来,除了坦克还有各种炮25门,步兵均乘卡车,分路向我合围。
  上午10点多钟,唐山日军首先到达黄土坎村东,以坦克为前导,步兵跟进。四区一连以村南头大庙为主要阵地,与村头民舍成犄角之势,交叉火力迎敌。敌步兵发起数次进攻,均被击退,敌人又以坦克迂回突击,逐渐攻入村内。
  东路敌人坦克进村后横冲直撞,对于坦克,战士们一没见过,二没打过,毫无对付它的经验。机枪、步枪打它,不起作用;手榴弹炸不坏它;后来把老乡的大车、木料往街上堆,还点着了一堆堆火,才迟滞了坦克行动。武宏率领三连在村北街和西北角兰泉河东岸一带民房中,在屋内构筑工事,顺着墙根挖掩体,上面盖上门板、桌、柜,在墙上挖枪眼,顽强抗击敌人。还利用院内菜窖,挖洞贯通各院,连续打退了敌人数次冲锋。
  南面敌人在砖窑上架起机枪拼命扫射,妄图配合西、北两路敌人进攻,由于二连英勇还击,使敌人亦不能得逞。
  鬼子受到重创后,疯狂地施放起瓦斯毒气来,那是喷嚏瓦斯,很呛人,战士们就用湿毛巾捂住口鼻,坚持战斗。激战约5个小时,到下午4点后,伤亡惨重的敌人看天色已晚,知道晚上更占不到便宜,只好撤退了。
  黄土坎之战使冀东群众大受鼓舞,称之为黄土坎大捷。鬼子再不敢轻举妄动了,我地方工作人员从此又进入该地区活动。
  攻打下仓镇
  蓟县最南端的下仓是个大镇子,敌人在镇上建有据点和几座炮楼,驻有两个中队的伪军,共300多人。在日寇撤进县城后,他们仍旧横行乡里,常常出来“扫荡”,抢粮、抢物,残害百姓。于是部队领导决定由武宏率队打掉它!
  战斗是在一个晚上发起的。武宏率部队悄悄接近下仓镇西南角炮楼,趁敌人尚未发觉,他命令三排迅速冲到炮楼跟前,那个炮楼并不高大,敌人刚一还击,战士们一阵手榴弹,甩上楼顶,把敌人炸得乱了套,在机枪的掩护下奋力攻进了楼门,拿下了西南角炮楼。
  在进攻西南角炮楼的同时,武宏带领一、二排快速接近敌核心炮楼,实施包围。核心炮楼在街心,上下五层,坚固高大,还有暗堡,四周是开阔地面,平坦无隐蔽物。在30多米以外,才有民房环绕,易守难攻。一排的战士们向敌两次发起冲锋,都未能接近楼底,并且有伤亡。武宏查看了地形,在四面民房墙壁上挖了枪眼,组织火力掩护,又组织了突击队再次强攻,也未能奏效。
  没有炸药,团里给了两盒雷管,武宏派突击手好不容易送到楼跟前,起爆后也没炸开缺口,又用集束手榴弹,也够不着敌枪眼,一直到第二天的后半夜,还未解决战斗。
  武宏和战士们忽然想起了火攻,向首长报告后,首长们也同意。武宏立即组织部队把老乡的麻秆和高粱秆搬来,对准炮楼像投梭标一样,顺风向往炮楼跟前扔,扔了一大堆后,找来了一些煤油、辣椒面,撒在麻秆上面。点燃之后,烟火腾空,把敌人呛得连声咳嗽,打起喷嚏来,火势越来越大,热度越来越高。战士们还趁势开展政治攻势,劝他们不要戴着汉奸帽子去见阎王。大概是真的受不了了,他们连连喊话求饶,你们别烧了,我们投降!怕敌人耍花招,战士们就说,要投降,先把枪用绑带送下来,不准摔坏,赶紧打开楼门!敌人就真的把枪支用绑带和绳子拴住往下送,战士们停止了射击,灭了火。伪军打开楼门,一个个走出来举手投降了。
  和平端炮楼
  1944年,宝坻县北面有个白龙港设有敌人据点,在村头四面有4个小炮楼,村中心有1个大炮楼,驻着伪军20多人,伪队长管玉秀害怕我军袭击,就让一个姓贾的班长代理他,自己跑到天津市里做生意去了。群龙无首,伪军们更是害怕,不敢分散在小炮楼里住,都集中到村中心的大炮楼里了。有的伪军不愿意给日本鬼子卖命了,甚至希望我军“和平”端炮楼解放他们。
  武宏的四区队正活动在白龙港一带,了解到这些情况,就协同地方干部到伪军家里做动员教育工作,让家属以探亲为名,去炮楼说服伪军。传回来的消息是,一些伪军也说鬼子太坏,好景不长了,当伪军没出路,弄不好说不定哪天被打死,表示愿意被我军解放,只是几个班长态度有些暧昧,认为如果不
  “兵临城下”,不好主动投降。
  武宏见时机成熟,便在8月初的一天下午,采取突然行动,把白龙港团团包围先是喊话动员,后来朝天放了一阵枪,几个伪班长还是犹豫,不肯乖乖缴枪,武宏就让战士们喊话说,你们要不投降我们就真打了!伪军说你们要真打就开炮吧。当时部队没有大炮,却有掷弹筒、枪榴弹,武宏就让战士们加点火力,首先打一发枪榴弹试试,那个中心炮不高,一发枪榴弹正打在炮楼枪眼处开了花,这一下子就见效了,敌人慌忙喊话,别打了,我们投降!他们打开楼们,一个个举着枪出来,一个伪军小声说,我们班长一见打炮才下决心投降的。
  后来,宁河县境内的艾林庄据点,也采取了类似的方法,“和平”端掉的。
  赵各庄歼敌
  1945年春,驻天津日军少佐掘内文夫率日伪军、特务千余人从海光寺出发,向我香(河)武(清)宝(坻)抗日根据地袭来。此时,武宏在冀东军区十八军分区特务连任连长,在宁河县潘庄一带休整。得知敌军进犯,武宏率队和兄弟部队以及香武宝联合县支队一起向北部的宝坻一带移动,在敌军深入我内地后,部队部署在赵各庄、史各庄、牛道口一线,准备全歼来犯之敌。
  2月25日凌晨,时逢大雾,敌人以为有机可乘,由日军在前,伪军在后,通过高仙、宜城,奔向李三店。武宏的特务连正潜伏在宜城、李三店之间,迅速发现并鸣枪告警。敌我双方同时抢占有利地形,展开激战。武宏率战士猛烈进攻,敌人被打退后又迅速组织反扑。鬼子的先头部队本来有一门九二步兵炮,但在战斗打响后,拉炮弹的骡马受惊,拉着车跑向赵各庄去了。鬼子没有炮弹,大炮打不响,当即被我军缴获。兄弟部队从侧翼增援,武宏也率队边打边跑步实施对敌包围,后续敌军见势不妙,即向赵各庄逃去。剩下的敌人被我军打得死的死,逃的逃。
  部分日伪军从李三店西面绕了个弯奔赵各庄北面的龙潭寺和李申子大庙;还有一部分抢占了李三店南面的商家坟等、钱家坟。
  在日军后面的伪警备队,听到前面枪声,就不继续前进了,停在宜城西边,既不敢参战,又不敢跑,停滞不前,后在我军的政治攻势下向宝坻县城撤走了。
  我军攻入了李三店和赵各庄,包围了龙潭寺和李申子大庙,击毙日军30余人及一些伪军特务,趁着夜幕降临,又向占据商家坟、钱家坟之敌发起进攻,连续几次冲锋均未突破敌人阵地,一是因为敌前阵地是开阔地,不易靠近;二是我军投入战斗时间较久,子弹已不多了。正在想办法时,忽然有人报告抓到了一辆敌人的弹药车,原来正是惊跑了的那辆弹药车,车上炮弹子弹满满的。战士们有了子弹情绪大振,迅速地消灭了顽抗之敌,日少佐指挥官掘内文夫,见走投无路,剖腹自尽了。        (李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