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泉深处的“寋村”

《四川工人日报》(2020年07月31日 03版)孙成君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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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成君 文/图

2017年7月,龙泉山脉深处的金堂县淮口镇望江村在修筑公路的时候,挖出了一座宋代古墓,古墓里有一通墓志碑,该墓志碑给我们开启了一条探寻金堂历史文化的通道。

墓志铭题为《左奉议郎寋公墓志铭》,墓主为“寋恕”,字师一。

这让我想起关于金堂寋氏的来由。元朝史学家,华阳(今成都双流县)人费著的《氏族谱》里有这样的记载:金堂寋氏,其先祖是春秋时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蹇叔。唐朝僖宗皇帝有一个侍臣叫蹇道原,僖宗因黄巢之乱避祸蜀中,蹇道原也随驾入蜀。途中,僖宗说:“蹇,不利于东北之行。”于是,蹇道原改“蹇”为“寋”。后来落藉怀安军金堂县,子孙繁衍,寋氏家族中考取功名者甚多,从而成为了金堂的名门望族。

从墓志铭看,这寋恕,还真的就是蹇道原的后裔。《氏族谱》说;蹇道原的后代有寋逢,寋逢生寋绶,寋绶生寋汝明。墓志铭中记载:寋恕,世代居住怀安军金水县(今金堂县淮口镇),曾祖父寋逢,官至殿中丞,掌管皇帝生活起居之事。祖父寋绶,考中进士,官至朝奉郎,擢升左金紫光禄大夫。父亲寋汝明,进士,官至左中奉大夫。两两对照,寋恕即是随僖宗入蜀的“蹇”氏无疑了。

嘉庆《金堂县志》对金堂寋氏有这样的记载:“寋氏,其子孙自唐迄明,世有通德。宋之登进士者,六七十人,而寋氏、张氏,尤众且显。”众多寋氏后代中,最富文才者,当属寋汝明,在他身后的多部文献中,都曾引用他的文章介绍金堂的山川景物。《方舆胜览》介绍怀安军(治所在今金堂县淮口镇)时,引用他《永惠院记》的话说“怀安小国,寡民邈处。西南六十驿,远宅于深山大谷之中。”引用他《澄江楼记》的话说“其西北长冈峻岭连亘相属。”

南宋王象之的《舆地纪胜》里记有地名“寋村”,说“在云顶山之后寋村”。称其在云顶山之后,是深山之中的意思。该书还记载柳溪,“柳溪泉在金水县南七里,时有柳叶从穴中出,人莫知其所自。”就其地理位置看,柳溪就在寋村。难怪寋汝明自号“柳溪”,后代的文献中亦称“寋柳溪”,或“柳溪寋公汝明”。

一个隐藏在龙泉山脉深处的古老村落——寋村,随着一座古墓的出土,我们终于明晰了它的所在。

但是,遍访全县,现在已没有一户寋姓人家了,真是世事变幻难料啊。应该在清嘉庆年间,金堂已无寋氏了,当时出版的《金堂县志》说:自献贼后,其族已迁徙他乡。雅州、重庆多有之。今南乡地名有蹇家营、蹇家场,盖其故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