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冀更多的“盗火者”负责任地传播科学

《工人日报》(2019年08月16日 06版)王大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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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约时报》前科学记者劳伦斯曾经写道:“普罗米修斯的真正后裔,科学记者从科学的奥林匹斯山——实验室和大学——取下火种,并把它带给人们。”

这句话说明了科学记者或者说科学传播的重要性,因为科学新闻是衔接科学家与公众的桥梁与纽带,众多的科研成果和科学发现经由科学记者的妙笔,负责任地传递给了普罗大众。同时,科学只有被传播才能真正地发挥应有的价值。

众多调查和研究也发现,媒体是公众获取科技信息的重要渠道。但是,近年来随着各种新兴媒介平台和渠道的出现与发展,传统的媒体结构在逐渐地消解,而随着这种消解而来的,是公众从被动接受者变成了传播者,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传者与受者的界限也模糊起来了,以至于有些披着科学外衣的伪科学,在你我的一两下转发之间引发了蝴蝶效应,给公众生活造成困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更需要负责任的科学传播,让更多的 “盗火者”助力科学传播。

曾有人感慨地说,科学传播很难做,往往要在对普通读者的晦涩与专业背景读者的无聊之间来回摇摆,这也明确地表明了科学传播需要做到科学性与通俗性的统一,但是在很多情况下,二者却是鱼与熊掌的关系,而这实际上也涉及负责任的科学传播的问题。

近期曾举办过一个网络科普达人之间的交流座谈。在这些网络科普达人看来,科学传播首先并不在于一定要教给受众什么具体的科学知识,因为从本质上来说,更多的公众不会自愿地被视为教育的对象,他们更希望平等的交流与沟通,所以首先要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科学上来,然后才有可能通过潜移默化的方式把科学传播出去。这对于传者和受者来说,都应该是负责任的一种传播方式,毕竟只有先建立起信任和关注,才有可能将这种信任和关注转移到科学本身上来。

暑期以来,众多科技场馆开始限流,这也是出于保障参观学习质量的考虑,但是我们仍能在这样的场所看到络绎不绝的人流。也许此刻我们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希望他们带着希望来,带着疑惑离开,这样才能在后续有更多的动力去探究科学,去解开心中的疑惑,从而让科学真正地在心中萌芽。”这其实也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科技场馆的参观不是一劳永逸的,而是应该作为一豆点燃科学梦想的“星星之火”,并让这样的火种能够成为燎原之势。

宋代的孔平仲在《孔氏谈苑》中有记:“白乐天每作诗,令一老妪解之,问曰,解否?妪曰,解,则录之。不解,则又复易之。”其中蕴含的理念,也可用在科学传播上,那就是科学传播不是卖弄学问,而是要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言把深奥的科学阐述清楚。这,也是一种负责任的态度。

从根本上来说,科学传播又是一门实践性很强的事业,它需要理论的关怀,更需要现实的引领。如果科学传播研究与“接地气的”科学传播现实无关,那么这不仅难以产生有生命力的学术,而且也会脱离开具体的实践经验。而这更是负责任的科学传播需要进一步去努力弥合的沟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