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游汉中

《工人日报》(2018年09月16日 03版)冷 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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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峰愁锁白云间,米仓古道独盘桓。

巴蜀向来飞绝鸟,天汉自古多英贤。

三顾茅庐圣主恩,六出岐山武侯憾。

定军山下黄朴在,笑看风云已千年。

9月来临,深秋不远。在不算萧瑟的秋风中,来到汉中,拜谒武侯墓,望定军山,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写下了这首对仗不太工整的绝句。

儿时读三国,汉中是记忆中的一个抽象的词汇,而今当真正身临汉中,一草一木,一砖一瓦,才感受到这座古城的质感。“天府之国”说的是这里,“西北小江南”说的是这里,“中国最美油菜花海”说的也是这里。这里有古代入蜀古道,其中盘桓于崇山峻岭之上的米仓山古道,就相当有名气。萧何月下追韩信的典故,就发生于此。但不得不说的,还是因这里浓郁的“三国文化”,汉中成了全国游客趋之若鹜的重要旅游目的地。

在汉中,那些仍旧喜欢端着一个大圆碗在门口吃饭的老者,都能张口就谈讲出一段诸葛亮的故事。这民间的代代讲述透露出此地和诸葛亮的情谊。建兴五年三月,诸葛亮进驻汉中。到七年后病逝五丈原,他再也没有回过成都。

到了汉中第一站,先和朋友去了武侯墓——今汉中市勉县武侯墓。勉县西2公里处川陕公路之南,定军山与武侯墓遥相对峙。关于诸葛亮的墓葬,众说纷纭,据说这里是诸葛亮真正的墓。武侯墓景区,古木参天,一个算不上太高大的土丘上,长满了草,看不出有任何独特之处,但墓碑前两棵老树,据说都已一千年“高龄”。

最具传奇色彩的是墓的一侧长着一棵黄朴,也是古树,在汉中人的传说里,这棵树是卧龙先生的妻子黄月英在病逝后的化身,她誓将永远追随自己的夫君左右,永不相负。想不到,一棵古树,成就了武侯身后一段动人的故事。

拜谒完武侯墓,自然要去汉中武侯祠。说到武侯祠,成都的名气更大些,但汉中武侯祠却自有特色。

位于汉中勉县的武侯祠却是当时惟一一座由皇帝下诏兴建的武侯祠,也因此被称为“天下第一武侯祠”。唐李商隐、宋陆游、清王士桢、近代爱国名将冯玉祥等历史名人都在此留有遗迹。整个祠庙古柏参天,枝柯茂密,暗香浮动,碑石林立。其中嘉庆八年皇帝颙琰御书的“忠贯云霄”、晋代石琴、古柏及旱莲最为珍贵。据说那株旱莲被证实为世界稀有花树,树龄400余年。

诸葛亮传奇辉煌的一生中,最重要的时期就是在汉中,定军山之战、木牛流马等等都发生在汉江两岸。

“扶汉心坚惟谨慎乃能担当事业,伏龙誉早必深潜而后腾绰云霄。”汉中武侯祠的这副对联给我留下深刻印象。诸葛亮六出祁山,兵败五丈原,最后含恨葬身于此,让人唏嘘。

汉中,一座因“失败”而称美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