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家书

《工人日报》(2017年10月26日 07版)本报记者 刘友婷 本报通讯员 冯晓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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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哥哥和姐姐去外地读书,每逢节假日总会寄信回家。后来自己外出学习,也是通过书信与家人联络。那段时间最开心的事就是收到一封家书……”微微颤抖的声线、模糊的泪眼、厚重的思念……在深圳龙华区总工会举办的“一封家书”慰问座谈会上,“70后”二胎妈妈万思彤念出了她的家书。

2002年,万思彤只身一人从江西来到深圳打拼。她每隔十天左右就会给家里写信。“亲爱的爸爸妈妈”,万思彤说自己在信中就是这么称呼父母的,“但当面不会这样称呼,会不好意思。”万思彤告诉《工人日报》记者,父母的回信虽然简单,却满含沉甸甸的爱,这在她为人父母后有更深刻的体会。

“如今长大,各种电子产品的传输,与亲人沟通感觉更方便,但却再也不能体会到慢慢读信的喜悦和当初读信的态度,再也没有读信是因思念、感动而泪流满面的情形。”在座谈会上,万思彤的话让现场40多名职工都陷入了沉思。她说,电话沟通虽然方便,但和父母的交流总是特别简短,不深入。而写信就不同,更能说出心里话,还可以反复翻看,这是电话无法替代的。

杨文飞是此次龙华区总工会“一封家书”线上征集活动的另一位获奖职工,他今年42岁,在一家物业公司上班。“每逢佳节倍思亲,儿心深感愧亲恩。”一封500字的家书,杨文飞两次提到“愧疚”。由于工作忙碌,杨云飞与妻儿搬到公司附近住,与父母不住在同一处,陪伴双亲的时间大大减少,他深感愧疚。“虽然我们都在深圳,但工作日没办法回去看老人,周末时不时也得加班,有时候也要一两个月才见上一次。”

越来越发达的通讯设备反而让“思念”变得遥远。杨云飞在武汉读了四年中专,常常给家里父母写信,在他的印象中,当时从武汉寄回家里的信要花8分的邮票钱。

更让杨文飞愧疚的是,以前父母还会主动跟他们兄弟姐妹说买点吃的和用的,但现在却不会了。为人父母后,杨云飞才更深刻地感受父母看着子女一个个长大离家的酸和苦。

杨文飞坦言,自己私下并不是个会直接表达内心情感的人。“那时候写信就是想告诉家人自己学习生活一切安好,父母回信也是叮嘱要注意安全跟好好学习。”在座谈会上,杨文飞念出了写给父母的家书:“亲爱的爸妈,回想多年忙于工作,错过多少与你们的团聚和相伴。如今工作放慢时,忽然发觉年轮已爬上自己的额头了,而你们早已是两鬓白发,步履蹒跚。平时回家匆忙的探望,我感觉你们好像生怕耽误儿子的工作及家庭。你们所有这些欲言又止的话语,现在儿子都感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