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给中超“去去火”

《工人日报》(2017年07月01日 08版)刘颖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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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中超联赛很火。不仅球市火爆,球员的脾气也是一点就着,和持续高温、暑气逼人的天气简直是一样一样的。

中国足协上周一口气开出的7张“罚单”(包括大牌外援奥斯卡被禁赛8场),依旧没能让“火爆”的中超降温。刚刚结束的一轮联赛,国安和苏宁两队赛后又爆发大规模冲突,而上港部分球员和球迷也身穿印着“NO THING TO DO NO THING TO SAY”(无事可做 无话可说)的T恤,声援奥斯卡。

这下,又够足协纪律委员会忙一阵子了。

按理,中超关注度高是好事,球迷踊跃参与也是主办方求之不得的。但像目前这样以戾气横行、动辄打架的粗鄙形象示人,显然并非大家所愿。

中国足球止步不前,但时代依然在前进。拜资本所赐,当下的中超早已不是国人的中超,而俨然是世界的中超。新赛季中超的海外转播覆盖范围已由71个国家和地区,增长至96个国家和地区,包括欧洲和拉丁美洲等主要足球版图。中超球员的一举一动都会传播到全世界。犹记得,联赛第二轮秦升一脚下去,英国媒体顿时莫名惊诧,大呼“丑陋”;上轮国安和苏宁赛后冲突,日本媒体同样予以密切关注,并顺便追溯了之前一轮的比赛,“奥斯卡也引发了群殴,最终造成了50人冲突,双方上演全武行。”结论自然是,中超球员脾气大,爱打架。

要说外人冤枉咱们中超,也不是实情。在上周北京体育频道播出的一档节目中,京城媒体嘉宾也直言,中超球员戾气太重,球员之间缺乏基本尊重。还有人认为,大成本的投入,让竞争压力骤然增加,这种竞争压力是中超戾气日益增长的原因。

对于此种观点,我难以苟同。竞争压力大,是竞技体育尤其是职业体育的基本属性。哪个国家哪个联赛的俱乐部不面临着竞争压力?但竞争压力大就可以随便踢人,随便打架,乃至群殴吗?

中超戾气横行,恐怕也不简单是球员职业意识的问题,和裁判队伍执法不力(原因有水平问题也有职业道德问题),联赛管理者缺乏公信力,联赛俱乐部急功近利不尊重足球基本规律都有很大关系。甚至,就连普通球迷,也不敢说和这个戾气的形成没有关系。比如,全国人民都深恶痛疾的“京骂”,还有场内场外、线上线下的各种地域歧视,对球员戾气的上升,就一定有推波助澜的作用。

恶意会引发另一个恶意,仇恨会催生新的仇恨。当恶意和仇恨,在赛场内萦绕不散时,我们还能奢谈什么公平竞赛、文明观赛呢?

归根到底,中超今日之戾气上升,是足球生态的一种反应,也是一种经年的积累,并非头疼医头脚疼医脚那么简单。它还是社会浮躁之气的一个缩影。因为类似的情形,我们在CBA赛场也看到过。

对职业赛场之戾气,我们并非无能为力,但有道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祛除戾气,需要全社会的合力,需要文化的牵引,需要时间的力量,没有捷径可走,亦无猛药可下,还真是着急不得。

我非常喜欢央视《天下足球》的一个小电视片,标题叫“你不看足球,你就不会懂英雄相惜,亦敌亦友”,都是绿茵场上对手之间的拥抱和致意,安慰和互敬,其中两名身穿不同球衣的球员,背对着观众搂着走出赛场的镜头,更是打动人心。这些球星,远比中超球员大牌,但他们对于体育的理解,也许中超球员永远不懂。

打个比方,中超已经是土豪了,但人家是贵族。土豪和贵族的距离有多远,中超和世界顶级联赛的差距就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