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是个大问题
——旅美见闻之七
◆文/张刃http://www.workercn.cn2017-09-01来源:中工网——工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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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病贵,看病难,是困扰国人的一大问题,饱受诟病。那么,在被许多人羡慕的美国,看病怎么样呢?以笔者的亲身经历而言,不仅也难,而且更贵;不仅笔者这样看,连美国人自己也这样说。当然,美国也有免费的医疗福利,但那可不是人人都能够享受到的。且听笔者一一道来。

  非急诊,请预约

  在美国,看医生是需要提前预约的,(短则几天,甚至更久)除非是急诊,而急诊是有严格标准的——如严重创伤,不抢救要死人……而咳喘、发烧、疼痛之类常见病,只能去预约。因此有人开玩笑说,感冒发烧最好“忍着”,如果预约医生,等时间到了,也差不多好了。这恐怕也是美国的医院少见排大队现象的一个原因。(对于急症病人,无论公立私立医院,无论有没有钱,必须无条件抢救,否则要吃官司的,出了人命,赔偿更是惊人。)

  在约定的时间到医院,一般可以不必等候很久便能够就诊。不过,在医生接诊前,还有一套颇为繁复的程序:首先,会有医生助理了解你的基本情况,从个人病史到家族遗传,从过敏反应到不良嗜好,“刨根问底”。其次,要检查身高、体重、血压、心率,不管你看什么病,都是必须的。这样做,说是为医生诊断提供了基础,但对患者而言,却是十分繁琐的。笔者为了处理一个小伤口就医,竟然经过了三道助理“程序”才见到医生,颇有些无可奈何。但医生说,这是“对患者负责。”

  当然,医生接诊非常耐心,会把需要问的尽可能向患者问清楚,需要解释或告知的尽可能给患者讲清楚,并且还会问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然后,医生才会决定是开出处方或做进一步检查,还是把你推荐给某个专科医生,做更有针对性的治疗。应该说,这种由基层医生做初步诊断,再向专科转诊的办法,是一个合理的就医流程,不仅避免了一般常见病也往大医院跑,造成医疗资源浪费的弊端,也保证了大病或重症患者能够得到专家的有效治疗。

  不过,美国的朋友告诉我,医生之所以不厌其烦地检查、问询、解答,并且记录在案,除了职业要求,“为人民服务”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尽量避免由于可能的疏漏造成医疗纠纷。在美国,医生的收入一般都高于其他行业,特别是牙科、眼科等专科医生,都是高薪阶层。但同时,医生又是“高风险”职业,一旦发生医疗事故,或者输一场医疗官司,赔偿数额动辄百万千万美元,并不稀奇。因此,医生接诊不能不慎之又慎。例如,某次笔者拔牙之后,医生准备开一些消炎药。笔者认为不需要。医生说,我提示过了,你可以不要。言外之意,他尽了告知义务,听不听在你,且后果自负。

  提前预约,程序繁琐,非急诊不能及时就医,算不算看病难呢?总是不太方便吧。况且,还有另外的问题困扰患者。

  昂贵的医疗费用

  许多人都听说过美国看病贵,贵到什么程度?举几个笔者亲历的例子:

  去年春节前,笔者的一颗牙松动了。知道美国牙医很贵,原想强忍过去。后来实在苦不堪言,只能求医拔除。特意找了一位专为华人服务、收费相对低廉的牙医,十分钟解决问题,要价200美元。

  笔者因为某项血液指标异常,需要定期复查。国内检查一次不过百十元。在美国,经过预约、候诊、检查、开单、抽血等各项程序,结算下来,化验费倒是不贵,25美元,但前面一系列“医事费”却要了60美元,开支折合人民币相当于国内的四五倍。

  家人不慎划伤,血流不止,急诊就医,医生很负责任地清洗了伤口后,(看着用整整一大瓶——至少1000毫升的消毒药水,反复冲洗一个小小的伤口,想起了小品中的一句话:反正你消费。)认为不必缝针,贴了一块创可贴,也没开药,结算时还给了一个优惠价,250美元。如果缝针,每针起步价为1500美元!

  报载,美国医院的住院费平均一天超过4000美元,叫一次救护车起价800美元,起初不相信,及至有朋友在街上被狗咬了一口,紧急就医,打针、上药,虽无大碍,竟也花了近两万美元!不由不信美国医疗费用之昂贵了。

  美国人说,“如果没有医疗保险,一场大病倾家荡产!”绝非笑话。

  五花八门的医疗保险

  购买医疗保险是每个美国家庭必不可少的日常开支。

  美国没有政府统一管理的社会医疗保险,但只要是有工作、有收入的人,每月都会拿出相当一部分钱来买各种保险,否则,根本无法应对可能遇到的各种生活问题,而且,医疗保险是其中的“大头”。说美国的医疗系统基本被保险公司控制着,并不为过,区别只在于投保者买的是哪家公司、缴费多少不同罢了。

  美国的医疗保险五花八门,费率不同,保险范围各异,既有综合性的基本医疗保险,也有牙科、眼科等专科保险,但万变不离其宗:你按月缴保费,病了看医生,产生的费用由保险公司支付大部分,个人支付小部分(英文为Co pay,音译“扣赔”),平时缴费多,用时扣赔少;反之则扣赔高。问题在于,随着医疗费用的日益昂贵,保险费用也水涨船高,以致一般工薪阶层都负担不起了。

  作为一项福利,美国的公司或政府机构也会为自己的员工支付一部分保险费用。比较而言,政府机构福利更好、更稳定些,而有的公司则根本没有这项福利。自己买保险,就只能看你的腰包鼓不鼓了。美国有些工会组织工人闹罢工,往往并非为了涨工资(工资标准有政府法令管着呢),而是争福利,可见其重要性。

  保险公司控制医疗到什么程度?以药品为例:

  美国的药品分为两种,一种是必须有医生处方才能买到的药,另一种是任何一家药房都可以买到的非处方药。由于美国政府对药品管理十分严格,绝大部分药品都需要处方,而医生开药却必须接受保险公司的审核、监督。那么,问题来了。市场上的处方药也分为两种,一种是“品牌药”,另一种是“普通药”。前者是新药通过美国联邦药物管理总署检验、受到专利保护、有独特名称的药品,保护期限为20年。此后,其他厂商才可以按照配方生产“普通药”。(注意:这种“仿制”药虽然普通但不低劣,更没有假冒,否则就是触犯法律了)品牌与普通两种药的价格相差悬殊,用哪种药可以报销,就由保险公司说了算。

  一般来说,保险公司会同意使用品牌药和普通药,但扣赔不同,品牌药扣赔要高。对于价格昂贵的新药,保险公司一般不会支持,即使是医生建议,最终决定权也在保险公司。如果患者买了保险公司不予报销的药品,那就只能自己付账了。不过,美国的药店服务很周到,如果你需要了解自己投保的公司是否允许报销某种药品,药房会立即通过网络查询,告诉你结果。

  需要说明的是,美国的医生、医院与药房没有关系,也不能指定患者必须到某个药房去买药,倒是患者可以指定离自己家最近的药房,由医生通过网络把处方发过去,患者径直去买就是了。即使是医院自己的药房,采购中也受到相关法令的限制。因此,医生或医院与药商勾结谋取私利的事情很少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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