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朱德与中国工人运动
文/豫秦http://www.workercn.cn2017-02-16来源:中工网—《工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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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编者按 】朱德(1886—1976)是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和军事家,中国共产党、中国人民解放军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要缔造者和领导人之一。作为红军之父,朱德在军事方面功勋卓著。作为一名杰出的共产党人,朱德在工人运动方面也有着突出的贡献。无论是在革命年代还是在社会主义创建求索时期,朱德对中国工人运动的发展倾注了许多心血。本文对朱德在中国工运史中的理论探索与实践进行了简要论述,希望能对当今工人运动史的研究与工会理论的创新提供借鉴与启示。

  抗日烽火中创建太行军工

  朱德虽然长期致力于军事斗争,但他对工业生产、工人运动十分关心。早在少年时期,他便对中国工人惨遭资本家的盘剥极为愤慨。一次他与同学结伴去参观盐井,面黄肌瘦、身躯佝偻的盐工和恶劣的工作场景,给他留下深刻印象。在这里,他见到一个幼时的伙伴,但伙伴此时却已重病在身。恶劣的工作环境使他患有肺痨,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朱德想与他打个招呼,但伙伴可能耻于自己的寒酸,扭头走掉了 。这一幕在朱德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也使他第一次了解到在国外帝国主义及国内资本主义压榨下中国工人的真实生活。

  此后,朱德在旅欧寻求真理之途中,关注所在国家的职工生活,并投入工人运动。在德国留学期间,他就因参加示威游行而两度被捕入狱,并被遣送出境。抗战爆发后,朱德深知工业对于国家、军队的重要性。结合西班牙经验,朱德指出“在战争中进行国防建设,非但必要而且可能。西班牙的经济情形并不比我国好得多少,然而它现在已建立起自己的国防工业,能制造飞机、大炮、坦克等新式武器,足够与德、意和佛朗哥叛军作战之用。中华民族为了顺利地战胜日本强盗起见,亦需要采取西班牙建设军事工业的经验” 。1939年,作为八路军总指挥的朱德,积极推动军工组织建立,在八路军总部首先成立军工部。仅半年时间,军工部就发展到四个所、三个厂,职工达2200多人。朱德对太行军工的创建与发展倾注了大量的心血。

  首先,朱德十分关注兵工厂的选址问题。建立军工单位,要有良好的地理条件。1939年,朱德与彭德怀亲自考察了山西黎城县境内的黄崖洞。黄崖洞两侧山体千仞万壁,山体中间有一天然崖窟,从而形成一个天然仓库。于是朱、彭决定将兵工厂设立于此。在兵工厂初建之时,朱德、彭德怀经常亲自带领一些战士和兵工克服种种困难,肩挑背扛的把各种机械设备转移到这里。黄崖洞从一无所有发展为抗日根据地创建最早、规模最大的兵工基地。

  第二,朱德积极推动兵工厂的生产。如针对晋察冀兵工厂的生产问题,朱德致信姚依林、刘鼎、刘再生,表示“晋察冀的兵工厂,两三个月来整理后,大有进步,再加以二等军区兵工厂均统一指挥领导后,更加便利于发展。我要求你们,要争取时间尽先完成,又要能使用,取得各战地的赞美。那时,自然不愁款项无着。但是,你们计算不可过于太贵,应尽现有材料或征启民间钢铁等,尽量减低成本,发动工人为前线义务服务” 。为了推动军工企业发展,朱德为八路军和新四军提出了“革命的英雄主义”,发挥“新英雄主义”,推动军工生产,进而促进抗战胜利。朱德极为重视动员组织群众参与生产,积极贯彻党发动的生产运动,号召军民互助,努力生产,达到发展经济,保障供给,自己动手,自力更生,自给自足 。

  第三,推动工会组织建立。朱德在紧抓军工生产的同时,十分重视工人权益的保护。1940年1月,中共中央北方局和八路军总指挥部指示军工部所属各厂、所要由军事管理体制转变为工厂管理体制,各生产单位既要保证军工生产任务的完成,又要保护工人的利益。工人的生活由工人自己管理,要尽快成立工会组织。在这一年军工部召开的党员代表大会上,特别强调要积极筹备成立军工部总工会。1940年5月1日,军工部第一届工人代表大会召开,八路军总部、总部后勤部、军工部等单位的领导及其他代表出席了大会。朱德专门向大会发来贺电。在军工部总工会的带动下,八路军总部军工部各厂、所相继都成立了工会组织。

  第四,关心普通工人的工作状况和生活状态。朱德在紧张的战争时期,仍然不忘到基层视察军工生产,关心慰问工人生活。1940年初,朱德前往黄崖洞视察,在全体职工大会上,朱德对工人们的辛勤劳动表示关心,希望大家能够克服困难,鼓足干劲,加倍努力,多造枪炮,支援前线。会后,他与工人们亲切交谈,唠家常、问冷暖,并到职工食堂了解伙食情况,详细询问饭菜的数量和质量。当他看到职工宿舍的窗户是用纸糊的,刮风时候窗户纸哗哗作响,便指示一定要把这些窗户糊好。他对厂领导说,“要抓好生产,更要关心工人生活,特别是文化娱乐生活,厂子地处深山僻壤,搞好工人文体活动尤为重要。”“培养一个技术人才太不容易了,宁可舍掉一点物质材料,也要保证每个技术工人的安全” 。诸如此类的关怀极大地鼓舞了兵工厂的全体职工。

  新中国成立前后朱德关于工运方针的新见与践行

  新中国成立前后,在党的工作重心日益转向城市的历史背景下,朱德结合实际工作,进一步丰富及完善其关于工人运动的思想与实践。

  第一,以生产为中心是新中国工人运动的首要任务。解放战争时期,朱德就提出将工人组织起来搞好生产。随着党中央的工作日益转向如何建政、如何管理国家,朱德与党中央一致,明确提出经济建设是压倒一切的中心任务,“不论党务工作、政权工作、群众团体工作,都要注意发展生产建设” 。朱德指出工人阶级担负着将来建设新中国的巨大任务,因而必须贯彻落实毛泽东提出的发展生产,繁荣经济,公私兼顾,劳资两利的政策,“建立新的劳动制度,恢复与发展工业生产,并与农业生产的发展相配合” 。朱德还提出工会要动员广大群众,只要按照“保护工商业的政策、城市政策的规定处理并加以贯彻执行,生产就会有很大的发展”  。

  新中国成立后,在团结各界开展经济建设时,朱德明确指出“发展生产,发展工业,是中国人民的要求,也是工人阶级的要求,也是我们党的要求”。 一方面这是现实需要。新中国建立后,一穷二白,因而朱德指出“目前最大的事情就是要发展生产。要想支援战争达到最后的胜利,发展生产是一个基本的问题” 。另一方面,随着社会主义改造的进行,要进行社会主义建设,也需要发展生产,特别是发展工业。朱德明确指出必须全心全意依靠工人阶级,开展生产劳动,才能把新中国领导好、建设好,稳步地由农业国变成工业国,由新民主主义转变到社会主义。因而朱德号召工人阶级必须认识到自身政治角色的转变,积极生产,学习经营、管理,节衣缩食,吃苦在前,享受在后,提高政治,提高文化,组织起来,为恢复和发展生产而努力。这既是国家、人民的要求,也是工人阶级自身及党的要求。

  第二,朱德对工会创建的基本原则等问题有着明确观点。工会组织的首要任务与工人阶级一致,首先要面向生产。因而工会要团结工人阶级,促进生产。作为新民主政权的重要支柱,工会要积极发挥党联系工人群众的转动带的作用,深入宣传党的工业政策、工业计划与工资政策、劳资关系的政策,动员、鼓励工人践行上述政策,“巩固党同广大劳动人民的联系”。 因而工会组织首先需要明确工人阶级的内涵。针对当时一些工人中的经济主义倾向,或者行政管理干部中的官僚主义倾向,朱德要求工会组织人员及工人明确国营企业中直接从事生产劳动的工人和行政管理干部,都是工人阶级的一部分,二者之间,任务一致,不应有矛盾。其二,在工厂管理中,工会要发扬工人阶级积极性,积极推动工厂实现管理的民主化,把工厂管理委员会搞好。朱德指出,只有企业中行政管理干部重视工会工作,尽可能支持工会工作,提高工会威信,通过管理的民主化与行政干部的民主作风,才能真正的依靠工人自觉,提高生产,使新中国的生产管理不同于官僚资本主义。其三,认真倾听工人的各种建议,要有自我批评精神。工会组织作为工人阶级的组织,要坚定的保护工人阶级的利益,关心工人的生活和福利,坚持在发展生产基础上,尽可能改善工人生活。其四,工会要把工人组织起来,努力提高其政治觉悟和文化、业务水平,巩固劳动纪律,要有正确的奖励制度,开展生产劳动竞赛运动。特别是要加强对工人的教育,使之明白工人阶级的长远利益。

  朱德强调工会要维护工人权益,反对右,特别是“左”的错误。如解放战争后期,一些工会将土改中农村的一些做法照搬到城市,在工厂中划成分,扩大打击面,混淆阶级阵线,孤立自己;片面强调工人眼前利益,过多要求增加工资等,导致一些工厂难以为继,造成工业损失。朱德严肃批评这种左倾错误,指出“不能分一口猪就吃掉,分一棵树就砍掉”,只顾自己改善生活,不顾战争,不顾大局,以致公私工厂大部关门,工人失业,这是损害工人阶级根本利益的自杀政策。朱德不仅批评了相关人员,对这种行为进行纠正,还建议“中央派得力的人做工人运动,好好地领导工人群众参加战争,建立新民主主义的家务,真正实现工人阶级当家作主” 。此后,党中央也及时纠正了这一问题。

  第三,关心职工文体建设与女工。工人阶级担负着建设新中国的历史任务。因而朱德十分重视职工的文体建设,以促进工人身心健康及发展。朱德强调要搞好工人体育活动,只有身体健康、精神愉快,才能担当起建设新中国的繁重任务 。在精神文化方面,朱德提出工人阶级作为国家的领导阶级,需要积极学习,努力提高政治和科学文化水平。朱德极为关心工人阶级的思想觉悟。他明确指出社会主义实行“不劳动者不得食”和“按劳取酬”的原则,并不是“吃大锅饭”,纠正一些工人头脑中存在的“生产听锣响,吃穿找社长”的错误想法。他积极号召工人响应中央及毛泽东提出的“勤俭建国、勤俭持家”的方针,崇尚节俭。工人一般都能认识到“勤”就是要多方面增产,“俭”就是要多方面节约,这样才能改变目前落后和贫穷的状态,建设富强的社会主义新中国。

  朱德对女工也很关心。在解放战争后期,朱德就提出“在社会分工上对妇女的照顾是必要的。……新民主主义的中国将会规定某些较轻的工作尽先分配妇女来做,比方银行、贸易、轻工业、教育等。在这些工作部门中,妇女不仅可以代替男人工作,而且因为妇女比较精细和耐心,甚至可以比男人做的更好。此外,如妇女产前产后的休假,妇女与男人同工同酬,所有这些必要的与合理的措施,都是已经规定了的” 。新民主主义社会对妇女特有利益予以保护,在动员与组织妇女参加生产时,“不应忽视妇女本身所具有的特殊困难和要求” 。他还鼓励妇女解放思想,参加生产。他号召妇女“首先应该积极地学习,特别是学习生产知识”,提高文化水平、工作能力、参加各类生产及公共事业工作,只有自己努力奋斗,有独立的工作能力和经济地位,才能真正解放 。

  朱德重视工人运动,无论是在革命年代还是建设时代。在他的指导下,革命根据地及新中国的工业生产取得显著成绩。在其关心下,工人阶级的经济、政治待遇等也有显著提高。其对工人的维护与关心也深深烙印在工人心中。朱德在工人运动方面的理论探索与实践,在中国工运史上发挥了重要作用,丰富着中国工运史的研究,促进了中国特色工运道路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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