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持不懈推动集体协商立法
——全国工会集体协商立法工作研讨会情况综述
纪禾http://www.workercn.cn2016-01-29来源:中工网—《工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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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2015年10月,全国总工会集体合同部在河北秦皇岛召开“全国工会集体协商立法工作研讨会”,会议交流了各地工会推动集体协商立法取得的进展和积累的经验,研讨了工会推动集体协商立法面临的问题和阻力,形成了工会推动集体协商立法的一系列共识。

  参会的单位中,既有省级总工会,又有城市总工会;既有立法较早、走在前列的地方,又有新近立法、迎头赶上的地方;既有立法进程相对顺利、波澜不惊的地方,又有立法进程比较艰难、一波三折的地方。虽然只有部分地方的代表参会,但也从不同层次、不同侧面、不同角度反映了近年来各地工会推动集体协商立法的整体情况。参会代表分别介绍了当地集体协商立法的进展、内容、特点以及工会在推动集体协商立法过程中遭遇的阻力、应对的措施、取得的效果。大家还对下一步推动集体协商立法特别是全国总工会参与国家层面集体协商立法进行了交流研讨,提出了对策建议。

  (二)

  这次会议围绕工会推动集体协商立法这一主题,着重研讨了工会推动集体协商立法前期如何做好充分准备、拟定草案时应当注意哪些问题、审议过程中如何应对不同意见、立法博弈中怎样运用策略技巧以及完善集体协商立法的目标方向等重点难点问题。代表们谈体会、讲经验、找问题、提建议、谋对策,结合参与立法过程中的亲身经历畅所欲言,既研讨了立法的指导思想、遵循的原则、框架结构等“宏大命题”,又交流了立法博弈过程中的方式方法、策略技巧等“细枝末节”,甚至具体细致到条文表述如何更加精准、程序设计如何更加规范以及参与立法过程中工会代表发言时机如何更加恰当等技术性问题。通过深入交流研讨,既统一了思想认识,又开阔了思路眼界;既总结了成功经验、弄清了突出问题,又找准了努力方向、明确了具体措施。

  凝聚了推动集体协商立法的普遍共识。此次参会的16个地方全部出台了集体协商地方性法规,其中,山西、辽宁、广西、四川、云南、贵州、青海、宁夏等省(区)近二三年内均适应形势出台了工资集体协商地方性法规或政府规章,上海、广东分别对先前的集体协商地方性法规进行了修改完善,立法较早的天津、河北等省(市)也在着手修改完善集体协商地方性法规,唐山、沈阳、徐州、宁波等城市新近也对集体协商进行了立法。目前,从全国的情况看,除吉林、西藏正在拟议立法外,29个省(区、市)共制定出台了36部集体协商(包括工资集体协商)地方性法规和5部集体协商政府规章,其中11部是最近3年内通过或修订的。与会代表纷纷表示,近一段时期以来,地方集体协商立法的力度之大、密度之高、速度之快前所未有。大家一致认为,在新的起点上推动地方特别是国家层面集体协商立法,应当认准方向,毫不动摇,坚持不懈地推动,不断提高立法层次、完善立法内容,使集体协商立法更权威、更全面、更具体。

  增强了推动集体协商立法的信心和决心。与会代表交流了各地工会推动集体协商立法过程中被证明行之有效的经验做法,主要有:一是各地工会高度重视,把推动集体协商立法作为一项维护职工权益的重点工作摆在重要位置,集中人力物力财力进行攻坚。比如,天津、辽宁、青海等省(市)总工会在推动立法过程中,主席亲自出面协调,副主席分头“包干”做人大常委的宣传动员、解疑释惑工作。二是准备充分,对集体协商立法必要性和可行性进行充分调研论证,把可能遇到的各种困难和问题考虑周全、准备在前。比如,各地工会在推动集体协商立法过程中,前期普遍通过省际交流学习了解其他地方最新立法经验以及准备各种资料应对审议时各方的疑问乃至质疑。三是积极实践,努力推动集体协商工作不断深化发展,为推动集体协商立法奠定厚实的实践基础。比如,随着行业集体协商实践的深入开展,最近几年集体协商立法的地方,绝大多数都用专章的形式对行业性集体协商做出全面规定。四是宣传造势,借助各种载体和形式加大对集体协商的宣传力度,为推进集体协商立法营造良好社会氛围。五是坚持不懈,据理力争、反复博弈,推动集体协商立法蹄疾步稳、不断取得突破性进展。六是凝聚合力,通过争取党政重视支持、借助三方平台、发挥工会界别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作用、主动提出立法议案等途径和方式,汇聚推动集体协商立法的强大合力,等等。实践中积累的这些成功经验,既是今后各地工会推动集体协商立法的宝贵财富和重要遵循,也使大家感到推动集体协商立法的底气更足了、信心更大了。

  找准了制约集体协商立法的症结。与会代表在交流研讨中普遍反映,推动集体协商立法分歧多、阻力强、难度大,最为直接的表现就是各地的法规草案要反复论证、多次修改。辽宁省的法规草案先后经过了20多次大的修改;广西自治区的法规草案修改了17稿,并为此召开14次不同类型的座谈会;广东省人大一位主管立法的副主任十分感慨,集体协商立法是他在人大工作以来经历的最艰难、最曲折的立法。与会代表提出集体协商立法过程中面临的最大问题是各方面认识不统一带来的阻力,比如,有的地方党政主要领导担心集体协商立法会影响当地经济发展,对集体协商立法不支持或者未给予应有支持力度;有的地方企业代表组织认为集体协商立法是强加给企业不合理的法定义务,想方设法反对相关条文规定甚至阻挠条例出台;有的地方劳动行政部门感到出台集体协商地方性法规会加重自身责任,对集体协商立法不积极、不支持甚至提出各种反对意见。从地方立法的内容本身看,一些地方立法不同程度存在刚性约束力不强、内容不够具体、程序不够科学、责任不够明晰、征求各方意见不够充分以及不同地方的相关规定不统一甚至“打架”等突出问题。与会代表也普遍表示,对此应当辩证看,虽然推动集体协商立法难度大,但是为维护职工权益而努力,意义重大,更有职业成就感。而且,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各地集体协商立法最终还能够通过,充分说明集体协商立法是必要的,是可行的,是众望所归的。因此,代表们表示,推动集体协商立法,必须坚持问题导向,针对存在的突出问题,早准备、勤谋划、善应对,从而尽可能减少阻力,尽可能实现科学立法。

  明确了推动集体协商立法的努力方向。与会代表一致认为,推动集体协商立法,工会是“主力军”,如果工会不能旗帜鲜明地表明立场、提出主张、发出呼声,集体协商立法很难提上日程,更谈不上突破重重阻力顺利出台。而且,推动集体协商立法,是一项长期的基础性工程,既不可能一蹴而就,又不能有任何松懈,应当怀着一种历史使命感,保持方向不变、劲头不减,一步一个脚印、一步一级台阶,努力推动,集腋成裘、聚沙成塔,积小胜为大胜。与会代表纷纷建议全国总工会加大推动集体协商立法的力度。全国总工会应当发挥示范引领作用,推动《集体协商法》早日纳入全国人大立法计划并出台,为各地工会推动集体协商立法提供权威依据和内容遵循;应当做好通盘谋划,把推动集体协商立法与工会推动其他涉及职工权益保护的立法相互衔接和配套,进一步明确推动集体协商立法在工会源头参与立法总体布局中的优先顺序;应当借助各方力量,做好释疑解惑、宣传造势的工作,破除阻力、凝聚合力、增强动力,努力寻求最大公约数;应当把握好力度和节奏,做到有进有退、有张有弛,没有立法的地方可以先推动立法出台再逐步完善,已经立法的地方可以抓住时机适时推动修改完善;应当同步加大实践探索力度,以实践探索的逐步深入“倒逼”集体协商立法提速;应当增强立法的前瞻性、针对性和可操作性,使集体协商立法的内容更好适应形势任务和实践发展需要。

  (三)

  与会代表们对工会推动集体协商立法提出了意见建议:

  一是把推动集体协商立法作为工会源头参与立法的重点突出出来。当前,工会在源头参与立法方面,需要推动集体协商、工资、企业民主管理、劳动监察等方面法律的出台以及《公司法》《劳动法》《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等法律的修改。各地工会推动集体协商立法的经验表明,工会源头参与立法,应当通盘考虑、分步推进,一个时期一个重点推动立法更利于集中精力攻坚、尽快见到实效。当前,各级工会应当把推动《集体协商法》出台作为源头参与立法的重中之重来抓,特别是全国总工会应当带头示范,以上率下,把推动《集体协商法》摆在源头参与立法的最优先位置,通过向全国人大专题报告、组织工会界别人大代表联名提出立法议案、“两会”上进行呼吁造势等途径进行集中攻坚,推动国家层面早日出台《集体协商法》。

  二是切实做好各级工会推动集体协商立法的分层、分类实施。各地工会推动集体协商立法的实践表明,不同层级的集体协商立法的推进难度和需要解决的重点问题不尽相同,立法层级越高,推动难度越大,规定内容的原则性越强;立法层级越低,推动难度相对较小,规定内容的可操作性就越强。推动国家出台的《集体协商法》,为尽可能减少阻力和难度,立法内容宜粗不宜细,能够为地方立法提供上位法依据,以及进一步细化、具体化的空间;推动地方集体协商立法,应当在遵循上位法精神的前提下,根据当地实践发展需要,做出相对细致具体的规定,特别是应当把实践中已经成熟的经验做法上升为具有普遍约束力的制度规定。

  三是努力营造全社会共同支持和推动集体协商立法的浓厚氛围。各地工会推动集体协商立法的经验表明,推动集体协商立法,既是博弈妥协的过程,也是宣传说服的过程。消除误解、化解分歧、达成共识,是推动集体协商立法最大限度减少阻力、取得突破性进展的重要前提。各级工会应当充分利用各种传播媒介和载体,大力宣传推进集体协商立法的重大意义、宣传推进集体协商立法的理论和实践依据、宣传推进集体协商立法的成功经验、宣传集体协商立法对于规范集体劳动关系的独特作用,形成正确舆论导向和强大舆论声势,营造全社会共同关心、支持和参与推动集体协商立法的良好氛围。

  四是用实践的深化发展为推动国家层面集体协商立法奠定基础。各地工会推动集体协商立法的进展表明,全国总工会提出“两个普遍”要求以来,集体协商作为全会重中之重的工作来部署和推动,实践中取得了明显进展,产生了良好效果,这成为各地工会推动集体协商立法进入“黄金期”的重要基础和有力支撑。在新的起点上推动集体协商立法,应当进一步筑牢开展集体协商的实践基础,保持推进集体协商工作的方向不变、力度不减,继续把集体协商工作摆在全会工作更加突出和重要的位置,把全国总工会下发的《深化集体协商工作规划(2014-2018年)》和《关于提升集体协商质量增强集体合同实效的意见》精神落到实处,推动集体协商工作实践不断深化发展,特别是在提质增效方面取得新进展,为推动集体协商立法特别是国家层面出台《集体协商法》奠定更加坚实的实践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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