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大地无处不在的塔影
图文/吴明福 张军华http://www.workercn.cn2015-12-01来源:中工网—《工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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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古塔,留存至今的有2万多座。

  为什么在中国古代,建造了那么多座古塔呢?

  建造古塔的缘由

  我们知道,建筑的初始涵义,是供人们居住、休憩、暂停的驱寒避暑、遮风挡雨的场所。如宫殿、府邸、民居、旅舍,以及附属于这些建筑物的亭廊轩榭。

  后来,出于祭祀祖先和宗教信仰的目的,中国古人又建造了许多坛庙、祠堂和宫观庙宇。

  公元前后,佛教自天竺传入东土,为了供奉佛陀,古人就又建造了类似于祠堂的宗教场所——浮图祠。最初的浮图祠,有些就是建造成汉代重楼的形式,只是在重楼顶端,修葺了一座圆丘,圆丘之上再安装上一根长干,长干上环绕着十三重圆盘。这样的建筑,被东晋炼丹家葛洪命名为“塔”(梵语塔婆、窣堵坡stupa的简称)。建筑之上的圆丘、长干和圆盘,其实是古印度的窣堵坡(埋葬佛陀舍利的坟丘)顶端的标志物,被称为“塔刹”。这样,我们就知道了,塔最早出现于中国的东汉,是为了佛教信仰而建造。而当时的塔,就是汉代重楼的翻版,只是为了有别于重楼,在它的顶端安装了塔刹。

  简而言之,塔诞生于2000年前的东汉。东汉出现的塔,内容是供奉佛陀;形式上则为木结构的重楼。后人将这种类型的佛塔,称之为楼阁式佛塔。

  自公元初期至今,历史已经翻过了2000年的页码。在这2000年中,历朝历代的人们,因为宗教的需要、文化的需要、城镇建设的需要、航运的需要乃至风水的需要,在不断地建造各种类型的塔。许多塔,经受不住天灾人祸的摧折,早已经消逝无影。留存下来的20000多座古塔,是沧桑历史长河中的幸运儿。由于它们的存在,今天的人,才能够直观地去了解历史,与古人进行“零距离”的接触。

  古塔的类型

  中国古塔,根据建筑材料和建筑形制的不同,可划分为多个类型。以建筑材料划分,则有木结构塔、砖结构塔、砖木混合结构塔、砖石混合架构塔、石塔、铜塔、铁塔、琉璃塔等类型;以建筑形制划分,则可分为楼阁式塔、密檐式塔、覆钵式塔、金刚宝座塔、花塔、宝箧印经塔、复合式塔等等;以平面形状划分,则可划分为方塔、六角塔、八角塔、圆塔等等。如山西应县木塔,就是平面八角、全木结构的楼阁式塔;而北京北海琼岛白塔,则是砖结构的覆钵式塔。依据建筑形制,中国古塔大致可分为下述类型——

  楼阁式塔

  楼阁式塔,顾名思义就是像楼阁一样的塔。现在我们可以看到的最古老的楼阁,是汉代陶楼,就是用陶器制作成的楼阁的仿制品。通过陶器所表现出来的汉代重楼,从二层到多层都有。中国佛塔,就是在汉代重楼顶端嫁接了印度窣堵坡而创生的。最初的佛塔,就是主体部分为重楼,顶端标志为窣堵坡(后来被称为塔刹)。由于窣堵坡是安放佛舍利以供信徒膜拜的坟丘,自然地,窣堵坡也就是佛陀和佛教的象征物。东汉明帝以后,汉代人在重楼上安装窣堵坡,就赋予了重楼以全新的涵义。这种具有全新的佛教涵义的建筑物,到了东晋时期,被葛洪命名为“墖”,也就是“塔”。

  楼阁式塔是华夏最古老的塔的形式,而且,直至今日,楼阁式塔就其数量而言,依旧是中国古塔中的主力军。最初的楼阁式塔,几乎全部为木结构。但由于木结构建筑在天灾人祸面前,显得格外脆弱,难以长久存续,所以古人又发明了砖木混合结构、砖结构、砖石混合结构、石结构的楼阁式塔。历经兵火战乱、岁月侵蚀保存至今的楼阁式塔,大多为砖木结构、砖结构、砖石结构、石结构。像杭州六和塔、苏州报恩寺塔、镇江金山寺慈寿塔、扬州文峰塔、上海龙华塔、广州六榕寺花塔,为砖木混合结构楼阁式塔;福建泉州开元寺双塔,为石结构楼阁式塔;陕西西安大雁塔、陕西扶风法门寺佛牙舍利塔、北京玉泉山玉峰塔、河北定州开元寺塔、河北涿州双塔、宁夏银川海宝塔、内蒙古呼和浩特万部华严经塔、山西洪洞飞虹塔,为砖结构楼阁式塔;只有建于辽代的山西应县佛宫寺释迦塔,是木结构楼阁式塔的活标本。此外,河北正定天宁寺木塔,名为木塔,实际上是半砖半木结构塔,该塔的下半部分为砖结构,上半部分为木结构。

  楼阁式塔的外观,存在明显的地域特征。南方的楼阁式塔,大多长身玉立、出檐深广、翘角飞檐、塔刹纤长,总体外观显得玲珑剔透、秀丽挺拔,若江南少女;北方楼阁式塔,外观上则显得敦实厚重,如北方壮汉。就楼阁式塔的用料来看,南方多采用砖木混合结构,北方则大多为砖结构。福建是个例外,因石材丰富,在福建,石结构的楼阁式塔占了很大的比例,泉州开元寺双石塔、福州罗星塔是其中的典型代表。

  密檐式塔

  密檐式塔,是中国古塔的一个重要类型。密檐式塔,顾名思义,就是它具有很多层塔檐。一座密檐式塔,自下而上依次为塔基、塔座、塔身、塔檐和塔刹。塔基,是古塔的基础,外观上表现为大小不一的平台;塔座建在塔基之上,承托塔身,一般为须弥座,须弥座象征着佛陀所在的须弥山;塔身安立在塔座之上,装饰着塔门、塔窗以及佛陀、菩萨、天王力士造像等;塔檐在塔身之上,密密麻麻向上罗列,其顶端承托着塔刹——相轮与天盘、地盘、日月宝珠等佛教象征物。密檐式塔的最显著特征,就是其层层累叠的塔檐,从三层到十三层不等。河南登封嵩岳寺塔的塔檐,是个特例,达到了十五层。嵩岳寺塔是中国最古老的密檐式砖塔(内为楼阁式),它建造于南北朝北魏时期,塔龄已经有1400多年,是我国的国宝级古塔。

  密檐式塔为实心塔,不可登临,大多为砖结构,而且这类古塔,多存在于北方。辽金元明清五代,是密檐式塔建造的高峰时期。辽宁锦州广济寺辽代佛塔、辽宁辽阳辽代白塔、辽宁北镇辽代双塔、内蒙古宁城辽代大明塔、北京天宁寺塔(辽代)、北京慈寿寺永安万寿塔(明代),就是密檐式塔的杰出代表。

  覆钵式塔

  覆钵式塔,其形状最接近印度的佛塔——窣堵坡的外观。因覆钵式塔是藏传佛教特有的塔的形式,所以被俗称为喇嘛塔(当然也有汉寺佛塔采这种类型)。覆钵式塔的外观,其主体部分即塔身,是个倒扣着的钵的形状,故称覆钵式塔。覆钵式塔由塔基、塔座、塔身和塔刹四个部分组成。在塔基之上,是须弥座,须弥座承托覆钵——塔肚子,覆钵之上为十三圈相轮——塔脖子,相轮之上为天盘地盘,再上为日月宝珠或者是宝葫芦——塔帽子。一些覆钵式塔的塔身平素无装饰,但也有一些覆钵式塔的塔身或开壶门、或有简单装饰。

  最早的覆钵式塔,是北京妙应寺白塔,它是元代初期尼泊尔人阿尼哥主持建造的。覆钵式塔多存在于北方,南方较少。扬州莲性寺白塔、镇江西津古渡昭关塔、武昌圣象宝塔、湖北钟祥文峰塔,是南方存在的较少的例子。著名的覆钵式塔,除了北京妙应寺白塔外,还有山西五台山大白塔、北京北海白塔、沈阳老城东西南北四塔、青海湟中塔尔寺八灵塔等。

  金刚宝座塔

  金刚宝座塔,是仿照印度佛陀迦耶金刚宝座塔而兴建。明朝永乐初年,印度僧人班迪达来京向明成祖朱棣进献金刚宝座塔形制,成祖即赐地(在今北京动物园以北)建真觉寺并按照班迪达进献的形制建金刚宝座塔。这是中国第一座金刚宝座塔。此后,各地又陆续兴建了若干座金刚宝座塔,如北京碧云寺金刚宝座塔、北京清静化域金刚宝座塔、湖北襄阳广德寺多宝塔、云南昆明官渡金刚宝座塔、内蒙古呼和浩特慈灯寺金刚宝座塔等。

  金刚宝座塔的基本形制为:在方形的塔座——金刚宝座之上,耸立着五座佛塔——四座稍小的佛塔簇拥着中间一座较大的佛塔。金刚宝座象征着金刚不坏的根基,佛塔则代表着五方佛。金刚宝座塔是佛教密宗的曼荼罗——坛城。与金刚宝座塔相类似的塔的形式,还有高台列塔,如河北承德普陀宗乘之庙的高台列塔和塔门,乃在一座高台之上并立着五座佛塔,那五座佛塔,依旧是象征着五方佛。无论是金刚宝座塔,还是高台列塔,数量都很少。不属于中国佛塔的主流类型。

  花塔

  花塔,顾名思义,就是像花束一样的塔。花塔的数量很少,主要建造于辽金时期,其外观远看状若花束。如北京坨里花塔、北京云岗镇岗塔、河北正定广惠寺华塔、河北唐山车轴山花塔,河北井陉华塔等。

  花塔的形制,是在一层塔身之上,建造出花束般的塔身。“花束”是由什么组合成的呢?是由环绕在塔身上的层层佛龛和瑞兽组合而成。一圈圈凸起的佛龛和瑞兽,如同花束上的花瓣,点缀着耸立的塔身,使得佛塔显现出繁复与华丽的外观影像。这与印度婆罗门教的寺庙山十分相像。不过,繁复华丽的佛塔外观,并不符合中国人崇尚简洁自然的审美理念,所以花塔的建造,在中国并没有出现时尚化的倾向,仿佛夜空中绚丽的焰火,只能成为时空流转中闪亮的一瞬,数量自然十分稀少。

  宝箧印经塔

  宝箧印经塔,在我国数量不多,其外观就如同一只箱箧,箱箧之上在四个角安装山花蕉叶,拥簇着中间的相轮。相传古印度阿育王敕令建造了84000个小铜塔,以安放《宝箧印陀罗尼经》,五代十国时期,吴越王钱弘俶依照这个传说,敕令铸造了84000个小铜塔分发各地。这些小铜塔被称为宝箧印经塔。在此以后,出现了建筑形式的宝箧印经塔,其形状与小铜塔相同,塔的顶部造型,就是箱箧上安装相轮与山花蕉叶。比较著名的宝箧印经塔,有浙江普陀山普济寺多宝塔、泉州开元寺宝箧印经石塔等。作为建筑形式的宝箧印经塔的数量十分稀少。附带说一句,古印度人所说的84000,不是真实的数量,是“很多”的意思,就好像中国人用“三”、“九”等代表“很多”一样。

  复合式塔

  复合式塔,是将相异的塔的类型嫁接在一起,从而形成全新的塔的类型。如将楼阁式塔与覆钵式塔上下叠加,案例有兰州白塔山白塔;又如将覆钵式塔与楼阁式塔上下叠加,案例有天津蓟县观音寺白塔、北京云居寺北塔;还有将密檐式塔与覆钵式塔上下叠加,案例有山西五台山显通寺金塔,等等。复合式塔体现了造塔人的一种创新精神,如同诺贝尔经济学奖的一位得主所说:“创新就是要素的重新组合”。不过,上述复合式塔的外观形象,虽然是在力图创新,但不甚符合国人的审美意趣,因此建造的数量并不是很多。

  除却上述提及的几种塔的类型外,在华夏大地还存在有亭阁式塔、球塔、钟形塔、鼓形塔、造像塔以及云南一带南传佛教的钟形佛塔和佛塔群。在这些古塔类型中,楼阁式塔、密檐式塔、覆钵式塔代表着中国古塔的主流形式,数量也最为庞大。

  古塔的功用

  塔的功用,最初是供奉佛陀,或者说,塔本身就是佛陀的化身,是佛教专有的建筑形式。但到后来,又衍生出其他的功用。这包括:道教塔,儒教塔,僧侣道士的墓塔,祭奠烈士的纪念塔,以及点缀风景、标识地方的标志性塔。

  佛塔

  佛塔,就是佛教信徒建造的供奉佛陀、参礼拜佛的佛教建筑。佛塔,在现存古塔中,占了绝大多数。无论是高耸入云的楼阁式佛塔、密檐式佛塔,无论是敦实厚重的金刚宝座塔,还是造型奇异的覆钵式佛塔、花式佛塔、宝箧印经塔、复合式佛塔,虽然它们的状貌迥异,但其基本功用却是一样的。古时之较大的寺院丛林,大凡都要建造佛塔。缺少了佛塔,就仿佛将军武士缺少了头顶的盔胄,就仿佛高僧大德缺少了头顶的法冠。

  目前,我们能够见到的著名的佛寺,大多矗立着瑰伟的佛塔。譬如:陕西扶风法门寺的佛牙舍利塔、北京香山碧云寺的金刚宝座塔、浙江杭州灵隐寺的双石塔、河南登封少林寺的塔林、广东广州六榕寺的花塔、河北赵县柏林寺的密檐塔、内蒙古呼和浩特席力图召的白石塔、青海湟中塔尔寺的太平塔以及八灵塔、江苏镇江金山寺的舍利塔,河北承德普陀宗乘之庙的高台列塔,等等。这些佛塔,或高大敦厚,或娟秀挺拔,或雍容华丽,或奇崛诡异。它们的存在,为寺院禅林增添了佛国的氛围,提供了显著的标志物,也进一步提升了佛寺的知名度。

  正是由于此,在当代,许多地方兴建佛寺都会考虑到同时兴建佛塔,如江苏常州兴建天宁寺的同时,建造了高达150米的中国最高的佛塔;许多地方整修佛寺的时候,如若寺院的佛塔坍颓无存,就会复将佛塔修葺起来,如苏州寒山寺普明宝塔的再建。像常州天宁寺塔,因其寺院中耸立着震旦第一高塔,其知名度自然会成几何倍数飙升。

  僧侣之墓塔

  僧侣之墓塔,是佛教塔的一个类别。它的出现,晚于佛陀塔。如果划分级别的话,僧侣墓塔,是低于佛塔的第二层级的佛教塔。由于属于佛塔的第二层级,所以,僧侣墓塔的体量,要小于佛陀塔的体量。墓塔,顾名思义,就是埋藏高僧大德舍利的坟茔。僧侣墓塔,往往形成塔群或者是塔林。一座寺院历史的长短,决定了僧侣墓塔的数量。截至目前,我国规模较大的僧侣墓塔塔林,包括:河南登封少林寺塔林、山东长清灵岩寺塔林、北京潭柘寺上下塔林、北京昌平银山塔林,等等。僧侣墓塔的存在形式,更多的是规模很小的塔群,甚至是孤塔。如:北京怀柔红螺寺之双塔、北京云居寺之三塔、北京戒台寺之法均和尚墓塔和衣钵塔、北京大觉寺之迦陵和尚墓塔、陕西之三藏塔,等等。

  道教塔

  中国古时,儒释道三教同时并存。它们之间,既有彼此相抵牾颉颃之处,也存在着相互之间的融合和互相借鉴。佛教创造了塔这种全新的建筑形式,儒和道,自然地将其借鉴到自身的文化系统中。道教塔,就是这种跨文化借鉴的产物。

  目前看到的道教塔,都是道士之墓塔。如北京白云观恬淡守一真人塔,就是这类古塔的典型代表。不过,道士墓塔舍弃了佛塔塔顶的塔刹,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佛教的建筑物。

  文峰塔

  文峰塔,可以说是儒学之塔,出现并滥觞于明清时代。文峰塔,是古人祈盼所在地域人才辈出的高大建筑物,借用了佛教塔的形式,其内涵却是彰显文风,奖掖才俊。故此,文峰塔与文昌阁有异曲同工之处。

  由于文峰塔出现相对较晚,所以保留至今的这类古塔数量庞大,几乎县县皆有文峰塔。

  目前存在的文峰塔,其中一部分,是由过去的佛塔改为文峰塔的名称,如河南安阳文峰塔,原本是一座佛塔,后来改为文峰塔。该塔造型奇特,上大下小,呈伞状。

  风景塔和标志性塔

  风景塔,顾名思义,就是点缀风景,增加风景景观效应的塔。如在一座青山之巅,建造一座挺拔秀丽的高塔,就会破除单纯一座青山之平淡,成为该景区景色之点睛之笔,极大地丰富了景观的内涵。如:镇江焦山之舍利塔、兰州白塔山之白塔、北京玉泉山顶之玉峰塔、北京北海琼岛之白塔、荆门南山之佛塔、苏州虎丘山顶之虎丘塔、南京鸡鸣寺丘岗之上之舍利塔、杭州保俶山之保俶塔、乐山大佛山之唐代佛塔,等等。如在一片平湖之侧,兀立着高耸入云之塔,则会为平阔之风景增添主题,形成高低错落之风景线。如:北京大学未名湖畔之水塔、惠州西湖水畔之古塔、杭州西湖南岸之雷峰塔,等等。

  风景塔,有的属于佛塔的范畴,有的属于文峰塔的范畴,但其点缀风景之功用,在平常人看来,意义更为凸显。

  标志性塔,乃是在一处地域的标志性建筑物。中国古时,最高的建筑当属塔,一座高耸云际的古塔,能够让人们在几里甚至十几里之外,就能遥望到。因此,古塔往往成为一处地域的地标性建筑物。在原野,在江畔,在海滨,在峰巅,高高地矗立着,使得行旅游人,远远地就知道要抵达什么地方了。如:福建福州马江边的罗星塔、北京通州大运河畔之燃灯佛舍利塔、扬州古运河边之文峰塔,这是江河边之标志性塔;如:河北来源泰山宫之古塔、河北易县之荆轲塔、北京云冈之镇岗塔,是伫立在山岗之上的古塔;如:河北蔚县之南安寺塔、山西应县之佛宫寺释迦塔,是矗立在平原之上的古塔;如江苏连云港花果山之古塔,则是耸立在海滨的古塔。无论是在平原、山丘、水畔,还是在海滨,耸立的古塔,都起到了标明地域的特殊作用。

  纪念塔

  纪念塔,一般为祭奠烈士的纪念性建筑物,与纪念碑形异质同。

  纪念塔,大多出现于近代以后,借鉴了塔的形式,内涵是祭奠和纪念英雄烈士。如:北京温泉之滦州起义纪念塔,耸立在丘岗之巅,乃冯玉祥、韩复榘等为纪念滦州起义之王金铭、施从云、白雅雨等死难烈士,而建造的塔。

  新近建造的佛塔

  近些年来,各地开始复原或者是新建佛塔。余在近些年的游历中,曾经瞻仰过其中的若干座——

  杭州西湖雷峰塔、苏州寒山寺普明宝塔、扬州大明寺栖灵塔、常州天宁寺塔、山西大同云冈石窟石塔、河北平泉县境内的白石佛塔、内蒙古呼和浩特大召山门外的八灵塔、青海湟中塔尔寺新修建的塔门、辽宁鞍山千山中的诸座佛塔、辽宁沈阳新修建的燃灯塔,等等。

  其中,寒山寺普明宝塔、西湖雷峰塔,属于复原性的再建;其它佛塔,则是全新建造。

  在这些佛塔中,一类是可以登临的楼阁式佛塔,包括普明宝塔、雷峰塔、常州天宁寺塔、扬州大明寺栖灵塔。这些佛塔,是仿砖木混合结构建造,实际上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现代建筑。像高达150米的常州天宁寺塔、杭州西湖边的雷峰塔,内部都有电梯供游人上下。

  一类是造像塔。形似楼阁式,但为实心,塔身各面镌刻佛像菩萨像瑞兽像供养人像。如大同云冈石窟仿唐方形汉白玉佛塔、河北平泉汉白玉方形佛塔,就属于这一类型。

  一类是喇嘛塔,也就是覆钵式塔。像呼和浩特大召八灵塔、青海塔尔寺塔门、辽宁千山喇嘛塔,都是新近建造的喇嘛塔。喇嘛塔,藏传佛教之窣堵坡也。

  其他如沈阳燃灯塔,是密檐式塔;辽宁千山大佛寺广场上的小型佛塔,是花塔;千山大佛寺山半的汉白玉佛塔,是密檐式塔,等等。

  新近建造的佛塔,其共同特点,是用材十分考究,做工极为精细;在传承中国古塔造型风格的同时,充分考虑到现代人的欣赏习惯;可登临的塔,则安装了电梯,使得人们登塔更为便捷。如:常州天宁寺塔,钢筋混凝土结构使其稳固如山;内部的电梯方便了人们上升到百余米高空;不惜重金营造塔内环境——塔内各层空间环境宽敞明亮、富丽堂皇。如:呼和浩特大召八灵塔,仿照青海湟中塔尔寺八灵塔建造,但在用材上选用了汉白玉材料,显得高贵而典雅;塔身装饰精雕细琢,质感突出、美轮美奂。如:大同云冈石窟白石佛塔,乃仿照山西五台南禅寺大殿的一座小型唐代石塔建造,但其塔身佛像雕饰,其精细程度,却超过了唐代小石塔的造像许多倍。

  与古塔相比,新近建造的佛塔,缺乏厚重的历史感,不具备历史文物价值;但从建造和装修角度看,却超越了古人,代表了中国佛塔的“现代化重生”。因此,其存在的意义亦不可忽视。

  华夏大地,到处都可以寻觅到塔的踪影,它们是中国古代建筑的重要组成部分,了解和欣赏古代建筑,不能忘却了古塔这一类型;了解中国历史、中国文化、中国宗教,形态各异的古塔,是重要的现实教科书。许多古塔,还见证了历史上诸多的历史往事和历史事件,如延安宝塔山宝塔,那是中国革命圣地的象征;北京大学博雅塔,则是北大的标志性建筑物。读者朋友们要是有兴趣,到各地旅游时,可以稍微留出一点时间,去游览当地的古塔。这些隐藏在深山大川和矗立在市廛街衢间的塔影,不仅仅是塔影,更是文化之影、历史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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