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强国之路:建设技师技工大国
——山东省装备制造业一线职工队伍技能状况的调查
山东省国防机械电子工会委员会 丁春洁 陈明http://www.workercn.cn2015-11-05来源:中工网—《工会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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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备强则国强。今年5月8日,国务院印发了《中国制造2025》,提出了“三步走”实现制造强国的战略目标。建设制造强国,人才是根本。习近平总书记在同全国劳动模范代表座谈时指出,“工业强国都是技师技工的大国,我们要有很强的技术工人队伍”。根据山东省第三次经济普查的数据,山东省装备制造业目前有法人单位7.4万个,从业人员414.8万人,资产总计25424.3亿元,已经成为山东省重要的支柱产业,多年来位于全国机械行业第二位。为了解山东省装备制造业一线职工队伍技能状况,最近,山东省国防机械电子工会开展了装备制造业一线职工技能素质状况的调研。

  一线技术工人的技能素质明显增强

  近年来,山东省各级党委、政府对企业技术工人的培养十分重视,陆续制定出台了一系列发展职业培训教育、提高技术工人队伍素质等政策措施,装备制造业企业和工会组织结合实际,不断加大培训投入,建立和完善科学的管理体系,增强培训力量,丰富培训资源、培训形式和激励办法,有力地调动了一线工人学技术的积极性主动性,促进了技术工人队伍的发展壮大和技能水平的提高,涌现出一批能工巧匠,为装备制造业转型升级、提升核心竞争力奠定了人才基础。

  1.高等级技术工人在一线职工中的比重逐年上升。调查显示,企业技术工人从2012年到2014年,占全部职工的比重分别为60.4%、61.3%、61.5%,占一线职工的比重己由2012年的81.9%提高到了2014年的85.9%。2014年,技术工人中,初级工占43.9%,中级工占24%,高级工占22.8%,技师占7%,高级技师占2.3%。高技术等级人才由2012年的11691人增长到2014年的13366人,占技术工人总量的32.1%。

  2.技术工人学历层次逐渐提高。调查显示,技术工人中,初中以下学历的占24.9%,高中或技校毕业的占46.9%,大学专科占21.1%,大学本科占6.2%,硕士以上的占0.8%。高中及技校以上学历的技术工人显著增加,占75.9%。

  3.中青年职工成为技术工人骨干力量。数据显示,2014年,25岁以下技术工人占26.1%,26-40岁的占51.5%,41-55岁的占17.9%,55岁以上的占4.5%。近几年,随着装备制造企业的快速发展,55岁以上的技术工人因转岗、内退等原因逐渐退出一线,80后、90后职工成为技术工人的中坚力量,40岁以下的技术工人占到技术工人总数的77.6%。技术工人的年龄层次与企业发展的要求基本适应。

  4.企业越来越重视职工技术培训工作。一是认识到位。大部分企业认为职工培训工作是职工最大的福利、是提高企业核心竞争力的根本保障。二是培训力度不断加大。潍柴集团近三年每年投入近500万元用于员工的培训教育,建立了多个技能培训基地和精益生产实训道场,开设了e-Learning在线学习系统,拥有108名兼职内部培训师队伍和19名兼职基层单位培训员队伍,形成了“四级五步法”具有潍柴特色的培训体系,即按照“公司级、部门级、车间级、班组级”四级组织运行,采取培训需求分析、计划制定、实施、监控、效果评估结合的“五步培训法”。目前,潍柴集团已累计开办培训项目49项,累计培训7.25万学时,人均培训学时年复合增长率57.8%,培训费用年复合增长率62.2%;2013年,潍柴集团联合潍坊市人社局设立了王树军技师工作站,累计培养3名高级技师、5名技师,50名高级工。三是激励机制不断健全。许多企业建立了职工职业技能培训、竞赛、晋级“三位一体”的工作机制、评审机制、激励机制等。数据显示,33.3%的企业建立了职工职业鉴定站或鉴定点,50%的企业建立了职工职业鉴定制度;有的企业实行了特殊津贴制度,各个工种的首席技师都有特殊津贴,个别工种达到了1500元/月;有的企业建立了管理人员、专业技术人员、技能工人的互通渠道,技能工人晋级到一定级别后可以申请转为同级别管理岗或技术岗。世界轮胎模具制造业领军企业——山东豪迈公司每年拿出近百万元专项资金用于日常创新改善,奖励金额从100元到上万元不等。四是技术工人的收入逐年增加。数据显示,2012年到2014年,技术工人年平均工资分别为3.82万元、4.13万元、4.37万元。山东豪迈公司优秀员工可获得认股权,高级技师王钦峰凭借60多项革新、8项国家专利,连续多年获得较高认股权,成为第八大股东,股权市价近亿元。

  5.工会助力职工职业技能提升。济南二机床、潍柴集团、山推集团等企业工会积极开展劳动竞赛、职工职业技能大赛、“五小”活动(小革新、小发明、小创造、小节约、小建议)等,把比赛过程变成所有职工“比学赶帮超”的过程;不断拓宽培训形式,开展网上学习、劳模创新工作室、名师带高徒、首席技师大讲堂等形式的职工技能培训活动,吸引职工广泛参与。特别是在当前机械企业效益不好的情况下,企业工会坚持职工技能培训不放松,促进职工提升技能水平;山东省机电工会每年联合省机械行业协会,在装备制造业开展职工职业技能大赛,对竞赛优秀选手给予山东省富民兴鲁劳动奖章和行业劳动奖章的奖励,并晋升技能等级。

  6.一线职工学习技术的积极性明显增强。在装备制造业由“制造”向“创造”发展的大背景下,在许振超、李斌等知识型、工匠型优秀产业工人的影响下,大部分职工学技术的积极性、主动性明显增强。调研中,职工普遍认为,有一技之长不仅是为了安身立命,也是实现自身价值的需要。数据显示,有95.4%的职工认为需要提高自己的技能水平,其中86%的职工希望通过“网上学习”、“跟师傅学”、“技能大赛”等方式接受培训、提升技能, 77.8%的职工认为自己的技能水平适应企业产品发展的需要。

  一线技能工人队伍管理中存在的主要问题及原因分析

  1.企业高技能人才严重短缺。技术工人在职工队伍中存在着比重不高、分布不平衡的问题,特别是先进制造业中技能人才短缺的情况比较突出,这在一定程度上成为制约装备制造产业结构升级的因素之一。本次调研选取的大都是工程机械、精密仪器制造等技术工人等级相对较高的企业,高技能人才在技术工人中占到了32.1%,但山东省装备制造企业的高技能人才占技术工人的比例数据要低于这个数据,与中等发达国家最低40%的水平还有很大的差距;企业之间技术工人结构不均衡,国有企业高技能人才在技术工人中占比均高于20%,其他非公企业两极分化严重。如常林集团有限公司有高级工1844人,一线职工3763人,高级工占比高达49%,山东时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有一线职工18520人,高技术等级工人仅有926人,只占5%,高技能人才严重缺乏。

  2.企业技术工人的政治经济待遇不高。一是部分企业没有参照企业管理人员的管理办法和待遇标准,制定在聘高级工、技师、高级技师的管理办法和待遇标准,没有把职工技能素质作为“评先晋职”和“薪酬分配”的参考依据。调查显示,有23.7%的企业中级以上技术工人、26%的高技术工人存在低聘问题,学了技术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干技术活得不到应有的报酬,少数职工取得职业资格证后难以兑现相应的工资待遇;二是在收入分配制度方面,一些企业存在着不同工作年限、不同技能等级的职工收入差别很小的现象,导致一线技术工人收入低,职工学技术的积极性不高。调查显示,2012年到2014年,初、中、高级工、技师、高级技师、一般管理人员、一般专业技术人员平均年收入见下表:

项目

2012

2013

2014

企业职工年平均工资(万元)

4.2

4.54

4.91

一般管理人员年平均工资(万元)

4.9

5.05

5.29

一般专业技术人员年平均工资(万元)

6.14

6.31

6.75

一线职工年平均工资(万元)

3.82

4.13

4.37

其中:初级技工

3.3

3.41

3.46

中级技工

3.71

3.99

4.17

高级技工

3.87

4.28

4.47

技师

4.39

4.73

4.89

高级技师

4.75

5.01

5.19

 

 

 

 

 

  从表格中可以看出,一线技术工人的工资明显低于一般管理人员和一般专业技术人员。此次调查中,有68.5%的受访工人对自己的收入不满意,50%的职工认为自己的收入和技能等级不匹配;受访职工对产业工人的社会地位认同度不高,65.1%的职工认为产业工人社会地位不高,27.1%的职工认为产业工人没有地位,仅有7.7%的职工认为产业工人社会地位高,值得注意的是,认为工人地位不高和没有地位的职工中,80后、90后职工占了95%,而这些80后、90后职工由于工资收入低,也面临着恋爱、结婚、住房、子女教育等生活压力和工作压力,对学技术的积极性不高。

  3.企业培训力度不强。一是认识不到位。有的企业认为技术提升属于职工个人行为;有的企业担心职工技能水平提高后人才会流失;有的企业为追求利润,挤压了职工技能提升培训经费;有的企业为压缩用工成本,不落实职工技能等级津贴制度,没有把职工教育培训经费完全用于一线职工。调查显示,20多家企业从2012年至2014年,职工教育经费总额逐年下降,用于一线职工的培训经费只占职工教育经费总额30%左右,仅有1/4的企业足额提取职工教育经费。二是企业培训缺乏创新机制。有的企业技能培训程式化,在内容上和形式上都缺少创新,大大降低了培训的吸引力;有的企业培训形式单一,以单纯的“教室培训”为主,理论学习和实操训练不能相结合,效果大减;有的企业“一锅煮”现象比较普遍,职工培训仅仅停留在办讲座、应知应会、集体学习等层面上,常规岗位培训多,针对不同工种职工、不同年龄学历层次的培训少,培训与需求不对称。调查显示,超过半数的受访职工认为企业职工技术培训的针对性、专业性不强,对提升自己的技能水平帮助不大。三是职工参与培训受到制约。部分企业技术工人劳动强度大,工作时间长,没有时间参加培训。调查反映,许多中小民营业企业的技术工人有近八成要加班,节假日很少休息,要占用工作时间来培训职工对于这部分企业不可想象。

  4.企业工会作用有待加强。调查显示,有44 %的职工表示,知道并参加过工会组织的技能练兵、技能竞赛;46.2%的职工知道但是没参加过;9.8%的职工表示不知道企业工会是否开展相关活动;有14.7%的职工认为企业工会对职工完全没有帮助;只有7%的职工认为工会在提高职工技能方面有帮助。据了解,企业工会在提升职工技能素质工作中,存在着“三多、三少”的现象,即参与的多,主办的少;宏观活动多、微观层面少;虚的方面多、实的方面少。特别是有些非公企业工会主席力不从心,他们身兼数职,没有精力抓劳动竞赛和职工技能培训;有些非公企业工会主席反映,他们在管理层中属于“弱势群体”,老板一般不安排参加中心工作,对生产经营实际情况掌握不准确,对一些技术性工作不了解,不会干或不敢干的现象比较普遍,被戏称为“三无主席”,即无经验、无精力、无行动。

  提升一线职工技能的对策和建议

  1.政府要发挥好引导、规范和督导作用。应结合实际,不断健全和完善职工教育的政策,加强实施监督。一是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要切实履行监督服务职责,规范和监督企业职工教育培训经费的提取和使用,督促企业按照《职业教育法》的规定,按工资总额的1.5%足额提取职工教育经费,把职工教育培训经费的60%以上用在一线职工身上,专款专用。二是提高为企业做出突出贡献的高技能人才的政治地位。各级人大、政协在提名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候选人时,要考虑推荐做出突出贡献且有参政议政能力的企业高技能人才;在评选劳动模范时,要明确企业高技能人才应占一定比例,发挥其示范作用。三是政府有关部门在制定工资指导线、工资指导价位时,提高技能岗位特别是高技能岗位工资、津贴标准,形成有利于技能人才特别是高技能人才成长和发挥作用的制度环境和社会氛围,带动技能人才整体素质的不断提高。四是要加快发展现代职业教育,适应市场用人需求,不断探索、创新教育培养体系,全力推动专业设置与产业需求、课程内容与职业标准、教学过程与工作过程“三对接”,积极推进学历证书和职业资格证书“双证书”制度,做到学以致用。

  2.企业要充分发挥好主体作用。提升职工技能素质的主要手段是培训,抓好培训工作的落实关键在企业。企业要发挥主体作用,开展企业需求与技术工人职业发展相结合的培训工作。一是把技能人才培养规划纳入企业发展战略规划之中。建立“企业技能人才库”和相关教育培训管理系统,为指导和开展工作提供科学有效的手段。二是丰富培训内容。注重培训教材的自主研发,根据生产需要、岗位需求、职工意愿和实际情况,开展不同层次、不同内容、不同类型的培训,提高培训的针对性,加强对培训效果的评估和考核,不断调整培训的方式方法,适应一线职工的需求,让培训真正取得实效。三是创新培训方式。开展“网上学习”、“劳模(高技能人才)创新工作室”、“技师工作站”、“师带徒”等活动,为职工搭建一个提升素质、传承技能和攻坚克难的平台。四是要充分利用各种社会资源。扎实推进与职业院校合作办学,大力拓展订单式培训,促进职业培训与岗位开发相结合,形成校企合一、工学一体的高技能人才培养机制。五是进一步建立健全一线职工“培训、考核、使用、待遇”四位一体的激励机制。在分配制度上,要把技能人才的知识产权、工作业绩作为分配要素,推行体现技能水平的收入分配制度,加大不同技术等级间的收入级差,提高企业关键技术工种、关键岗位、关键工序职工的薪酬,对有突出贡献的高技能人才可实行股权和期权激励,建立特殊津贴、实行特殊奖励。要把具有管理能力的高技能人才提拔到管理岗位上,体现技能人才凭技能得到使用提升,凭业绩贡献得收入,不断提高技能人才的地位。同时,完善高技能人才的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制度,办理企业年金和补充医疗保险时,应向高技能人才适当倾斜。

  3.工会要在提升职工技能素质中发挥作用。各级工会,特别是企业工会要加大对一线职工自主创新、岗位创新的激励支持力度,深化劳动竞赛和职工素质工程建设,努力为一线技术工人技能提升、岗位成才、职业发展提供实实在在的帮助,引导职工为做大做强装备制造业建功立业。推动企业建立职工技术创新成果评选评价体系,建立选树“金牌职工”、“首席技师”,“名师带徒”、创建“劳模(高技能人才)创新工作室”、网上学习等各项制度,激励职工争当高技能人才,畅通技术工人成长渠道。加强监督检查工作,将技能培训、岗位练兵、高技能人才培养及待遇的落实、职工教育经费提取与使用等内容纳入集体合同和工资协商的签订范畴,通过职代会、厂务公开、职工代表巡视等有效制度进行监督检查,依法维护职工的学习发展权。认真做好职工科技创新成果的评选表彰工作,开展“工匠精神”宣传教育活动,通过张贴金牌工人语录、设立专利技术墙等各种形式,加强对先进技术工人的宣传,引导和推动一线职工苦练本领、提高技能、精益求精、追求完美,培育更多的能工巧匠和行家里手,为增强装备制造业的核心竞争力,实现转型升级,提供人才支撑和资源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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